<>随后,纪渤涵与雨夜奎吾信步来到了交易商会的牌匾之前。
行入其中,商会中的场景也清晰了起来,会所内有着能供给五人谈判一桌的桌子,简洁的窗棂,以及木制的柜台,柜台之内,还有着数不胜数的账簿规规矩矩的摆在书柜之中。
“低价买入,高价卖出,这点基本常识不用我教你了,基本有些商业头脑的人都知道……但,就是这十分原始,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常识一旦放到航海贸易业之中,这个常识就会十分的可怖。”纪渤涵与雨夜奎吾随意到了找了进门最靠近的椅子上入座,前者对后者进行了教学。
“在我落魄潦倒之前,就素闻黄家在明朝的商业上如同如鱼得水,如果黄家开辟了沂州与汉城的航线,开辟了那霸到日本长崎、大阪三城的航线,亦或者是开辟了东南亚北部胡志明市、汶莱、马尼拉、万鸨老与北马鲁古的航线之后,便可如同如虎添翼,商业版图打开局面,得到了利益,远远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的。”雨夜奎吾举一反三的说道。
“不错。”纪渤涵目露赞赏之意,却又哀叹了一声,“春梅大人本想打开那霸城的航线,不想一下子就航行于远洋,想在近海区域多观察观察,是否能在与池中家的倾轧之中打开局面,但被我雄辩制止了。”
“一来,大明黄家与倭寇池中家再鏖战下去,势必会让李朝水师借机入侵,李朝水师虽然是整个东亚海域之中最弱的一股海军势力,仅仅只有汉城与沂州两大上得了台面的港口,但李朝水师毕竟是朝鲜正规海军,水军素质极高,若是在黄家与池中家倾轧期间肆意投机,这股力量还是极为危险的。”
“二来,大明因为近年来遭受倭寇侵扰,现如今内政又在肆意削藩,大明国内各路王爷各路诸侯都在内政之中被极力削弱着自己的势力……接下来这一切,都会成为历史:周王被贬为庶民,迁至云南;代王被贬为庶民,迁至蜀地;岷王和齐王更是直接,直接被贬为庶民;最可悲的是湘王,湘王自焚而死……总之,大明内政如今极其骚乱,想用大明的力量打开局面,这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三来,斯莫利特与凯恩斯停止了交战协议,前者与印度洋的二爷开始了大战,这说明我们南下东南亚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我们一路顺风顺水,将东南亚北部的三座城市全部盘了下来,现在又即将要得到北马鲁古与万鸨老这两座城市的市场份额。在东南亚反复贸易赚来得钱不会很多,因为东南亚相对大明来说比较贫瘠,物产之间不会存在太大了缺陷,比如马尼拉的很多货物汶莱都会有……但是将大明的货物往返与东南亚的话,赚的钱会非常得多。”
看着纪渤涵侃侃而谈,雨夜奎吾混沌的思绪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提督,黄家真的跟池中家有着这么大的矛盾吗?还有您是怎么知道明朝的王爷们面临着削藩的困境?不过,眼下看来,来到东南亚的确是一个正确的举动,就不说市场什么的了,光是我的小命被你救下,就说明您的选择无疑是对的了。”雨夜奎吾疑惑的问道。
纪渤涵笑了笑,没有作答,华夏与日本之间的恩怨,从古至今就一直存在着;至于藩王即将要被削藩之事,只要通晓明朝历史的人就会知道接下来事态的变化,至于东南亚的商业格局,这还真是纪渤涵凭借在大学得到的商学知识分析出来的。
“密切关注各个海域各个城市的市场行情,等到一击即中的时候,就可以得到赚大钱的机会,将东南亚的香料以及水果拿到大明贩卖,必可得到极大的收获,如果只是在东南亚海域是看出不多少端倪的,但是这些东南亚的货物一旦到了东亚,那绝对会引起一阵商业风暴。”纪渤涵侃侃而谈,又对着雨夜奎吾说道,“你是不知道我们黄家创业初期有多么的艰辛,现在你已经省略了与我们创业初期的艰辛,直接一步成为了黄家管理层的后备力量。”
“这……”雨夜奎吾倒吸了一口冷气,询问道,“听闻黄家是近年来暴富的家族,一直以来以极快的速度壮大商业版图,而您却说黄家在创业初期十分的艰难?”
“最开始的时候,黄家只是一个殷实的小户人家,春梅大人的父亲病逝之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买船,很多人都认为她疯了,放着这么多追求者不嫁,却把全部身家拿来买船?”纪渤涵缓缓的说道,目光中尽是睿智之色。
雨夜奎吾呼吸急促了起来,他远在日本就听闻一个女人居然敢跟如狼似虎的池中家作对,现在他终于可以听到了最真实的情报,他一言不发,全神贯注的听着纪渤涵的讲述。
“起初,黄家的船只只有两艘,所以可以储存货物的货舱非常少,每次买卖的货物不多,我们又缺少在海上航行的管理经验,在当时,一个货舱装载的最大限量只能是一个单位,如果将货物进行压缩或者稀释那么就会影响货物的品质,可以买卖货物的数量又要对应货舱数。”纪渤涵回忆着当时创业的艰辛,雨夜奎吾在一旁静静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知识点。
“当时我们不但货舱少,而且市场份额还十分低下,每次交易货物的数量都十分少,我们从最初杭州百分之二十的市场份额,泉州百分之十的市场份额开始创业,翡翠只有一个货舱、陶瓷器有六个货舱、丝织品有五个货舱,刚好将船上的货舱装满,却花光了春梅大人所有的储蓄,再成功卖出之时,春梅大人因为压力常常夜不能寐,常常在梦中哭出来。”
“我们将货物在泉州的港口卸下的时候,春梅大人更是泣不成声,那一刻,她终于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