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她就是香染,我将会有更多的疑问,不解为何她会在这里,这里面还有什么故事是我不知道的。
可是想想,我不知道的也太多了,何必去在意呢!
既然选择离开景王府,就不必再去计较关于他们的事。只是这女人现在就在我的身边,若不查个明白,我又允能安心由她在此。
“是,凝霜这就去办。”凝霜重重的点头,转身从我这里离开。
看向她离开的背,又看向那对婢女离开的背,我暗暗的呼了口气。
凝霜说景王重伤了,那么今天大概是受伤的第三天吧!
一直想着如何回去取回母妃最后留下的丝帕,看来今晚是个好机会,受伤的景王总没有可能刚巧回香染居去的。
今晚,就回去最后一次,为了母妃的丝帕。
月色高挂,我换上羽儿为我找来的黑衣,然后把头发简单的扎在后面,用力的扭在一起用发钗别好。
“娘娘,不如让凝霜跟你一起去吧!多一个人会好一点。”立在一旁的凝霜不安的提议,想来一直站在这里看我换装的她已经不安了很久。
回头看她,我换上淡淡的微笑,安抚道:“你们都知道我的伤已经完全康复,如之前一样了。这次不过是偷入香染居,那里没有人住,并不会有人发现我的。而且景王伤重在床,以我的身手就算被发现也没有人能留得下我。可是若带多一个人去,那么就多点麻烦,若真的出事了我还得要分心于你。”
“若真是这样,不如就让凝霜一人回去拿就好了。”凝霜又道,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我只身回到王府去。
她是个多虑的人,只要关于我的事,她都太小心了。
“不必了,那是母妃的遗物,不亲自去取,我安不下心来。”拒绝她的提议,我心意已决。
衣服都换好了,我怎么可能会在此时决定由她而去呢?
而且我要去的只是香染居,那个没有人在的地方,相信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之前我怕的只是邢睿晚上有可能在那里回忆香染才不敢去,现在知道他重伤在床,今晚不去以后就难找好机会了。
“那好吧!娘娘一切要小心。”抿着唇,凝霜点了点头,只好妥协。
我坚持的事,她没有不妥协的办法。
“嗯!”轻应一声,我取过一旁的黑布将半边面包起,紧紧的系在耳边。
看了她们最后一眼,便转身走出房间,一跃而上,从三王府的高墙离开,向着景王府的方向而去。
因为这边几近废掉,一旁的房屋显得破旧,住人的地方也不多,所以一路上跑倒是没有人注意到我。当闪到市集的方向,因为身穿黑衣,我只好更小心的走,怕让人发现我的存在,一身的黑衣不管是谁看到都会慌乱的。
从多屋顶而走,最后我利落的从一处平时少人的高墙上进入景王府。
景王府内依旧是灯火通明,就是因此,我脚步更轻,更小心的往香染居的方向移去,一路不停的找着可以掩饰着我的路劲移动,怕有突然出来的人会看到我的影子。
这景王府的禁卫很好的,特别是晚上,侍卫们都更小心认真。不想让人知道我偷偷回来的事,我就得更紧慎一点。
不然就算只是一个身影泄露,也足够让那些侍卫翻转这景王府也要找出这个黑夜闯入的黑衣人。而我这次回来却绝不希望惹到注目,只是想带走香染居里我唯一还会在意的丝帕。
转出几个小别院,终于来到了大花园前的大树旁站着,远远的看去便是香染居与景园了。
可是从这里过去没半点可以掩饰我的地方,这里只有花草,并没有任何稍高一点的大树或什么的可以挡下我的身影。
看着两个侍婢从景园走出,才想要举步的我立即缩到大树旁,小心的将自己藏于黑暗之中。
第九章狠心出手
“太子下手太重了,看王爷身上那伤口,都这么多天了还在渗血。”其中一个婢女小声说,但耳尖的我却听得特别清楚。
听着,我低下眼睑,一脸的平静。
说真的,对于邢睿的伤我能想像得出,他之前身上多处的伤口还没有完全的结疤,别说是太子那身手,就算是一个小孩的一拳都足够让他的伤口破裂了。
“听说太子的伤也不轻,不过真想不到都这么大的两个男人竟然会打架,听说几年前太子跟王爷就打过一架,以后就不相往来。想不到现在又打一次,唉!”另外一个婢女看上去较年长,看来对几年前的事还有点了解。
“几年前是为什么而打的?”
“好象是为了女人,之前住在香染居里的侧妃死了,太子上王府里找王爷,他们在书房里大打了起来,那一次皇上动了大怒,太子才刚上位,差一点就这样废了太子之位,后来是皇后极力压下此事的。想不到才几年的时候,他们兄弟又打起来了。”婢女感慨道,有更多是看好戏的心态吧!
看着她们慢慢走着的背,我冷冷的微笑,讽刺之意尽显脸上眼内。
那两兄弟几年前为了一个香染而闹出笑话,却想不到事隔了这么多年,还是为了一个香染而闹这笑话。
“不过这次听说是为了我们娘娘的,那天太子来了不知道在大厅里说了什么,听说前一晚王爷还在香染居留寝的,却想不到太子走后王爷动手找了娘娘,还让娘娘吐了一地的血。那天打扫的小云说血带着乌黑色很可怕的。后来王爷怒发冲冠的离开王府,娘娘也趁那个时候带着她的人离开了王府,那天王爷回来后找不到人,那个样子可是吓人,很久没有见过王爷那么可怜的样子了,想必他们兄弟打架的事也许是关于娘娘的。”其中一个婢女小声的说,声音已经很远了。
“唉,娘娘不见了,王爷又受了伤,你没看到他刚才那样了,多可怜啊!我想王爷一定是在想娘娘了,刚才我为他擦伤口的时候他推开了我,像是我为他擦是多么讨厌的事,其实上一次王爷受伤的时候也只要娘娘一人为他擦拭身子的,我认为我为他擦的时候他一定是想到娘娘了,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后悔打了娘娘的事呢?”说着说着,她们终于消失在我的眼前,最后只听到不算清晰的话尾。
后悔?
冷硬的弯唇,我看向香染居,确定没有人再经过时,才以极快的速度跑过去,闪进那少有人烟的地方。
进入香染居,我小心的看了一会,确定没有人,才大方的直奔卧室,母妃的丝帕就留在那里的床头处。
闪进房间,透过月色,我很快的适应黑暗中的光线,向着床头而去。
穿过流苏时,清透的流苏发出轻微的响声,小心的看了一眼,直至响声沉下,我才走向床头,开始翻找着小盒子。
摸上熟悉的地方,并不费心思,我便找出盒子。
微微的笑,我想要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我想要的丝帕在上头。
凝着眉,死盯着盒子,我有点不能确定为何会这样的。可是凝霜明明就说忘记了取这丝帕的,而且她们就算是记得拿也不可能只带走丝帕不带走盒子的。
难道……
景王曾经看到我在这里看丝帕的,难道他知道了我并没有带走丝帕而收起来了?
想着,流苏又传出清脆的响声。
立即回头,我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他不是重伤了吗?看来对他来说,重伤并不算是什么,不管伤如何,都能有本事撑到这香染居来。
眯起眼,我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便想要夺窗而出。
“晴儿。”他的动作很利落,不像一个受伤的人,冲向我握住了我的手。
暗暗的叹气,既然他都知道我是谁了,便懒得闪避,直接的问:“我的丝帕呢?”
“想不到,最后让你回来的不是本王的伤,而是那条丝帕。”他苦涩的笑,月光刚好从窗外照到他的脸上。
我看到他的脸色并不好,唇很白有点干裂,看来受伤的事不是假的。
“王爷的伤自然很多人关心,而那丝帕就只有晴乐在意,请王爷交出丝帕来,晴乐保证以后不涉及王爷与太子的世界一步。”伸出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我以极冰冷陌生的语气道。
他贴近我,伸出另一只手,扯下我脸上的黑布,沉声问:“伤怎样?本王出手是不是太重了?”
“不重,那点小伤晴乐还撑得住。”咬牙,我答得干脆。
我不要他此时的温柔,最好不要相见。
“晴儿,为什么要出卖本王?”他问,有点轻微的激动。
原来,他还在耿耿于怀这件事,对于他来说,香染没死的事真的这么重要吗?
“出卖吗?晴乐以为,晴乐的无心之言比起王爷的狠心并不算什么。”冷道,我伸手要推开他握着我的手。
只是他握得很紧,不肯放开。
“晴儿,回来好吗?”他的手一用力,将我扯进了他的怀中。
被迫与他贴近,我厌恶的皱起眉,并不急于推开他,只笑得更冷:“王爷不是一心要伤害晴乐,让晴乐自动认输离开才高兴吗?现在晴乐如了王爷的意,难道王爷又认为玩弄得不够透,还是玩上瘾了,不舍得这么快就没得玩?”
“晴儿……”
“够了,不要说了。”他要出口的话惹到我更多的不快,不想再听他们男人的谎言,我伸手用力,朝他的腹部打去。
“啊!”被打退了几步,他半跪于地上,痛苦的低哼了一声。
冷冷的看他,我只问:“那丝帕在哪里?”
“明知本王身上带伤,晴儿就真的舍得这么伤本王吗?”半跪于地上的他痛苦的皱起眉,我看到血从他的衣服内渗出来。
“晴乐的狠心不过是跟王爷学的,难道王爷认为深的不够像吗?”讽刺的笑,我上前一步,低吼:“到底那丝帕在哪里?”
我只有这一次的机会了,若这一次不能带丝帕离开,等他康复以后,我想回来拿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他。
“那丝帕是谁的?这比本王重要?”
“这天下的一切在晴乐眼中都比王爷重要。”冷哼,我说的话更无情。
深深的吸气,我挺着胸,不让自己有半丝悔意。
现在,别说是伤他,就算现在是杀了他,我也能够狠心办到。
“本王只是想要回那个在本王怀里颤抖不安的晴儿,可以吗?”他痛苦的从地上站起,艰难的举力,想要和同我走来。
看他无力的脚步,我并不急着离开,只低笑:“那是不可能的事,王爷该比所有人明白,当你动手打晴乐那一刻起,我们就算不是仇敌也是陌路人。”
“不,晴儿。”他激动的走了好几步,痛苦的再次跌坐于地上:“晴儿,回到本王这里,本王想念你的琴声,在这受伤的日子里特别想念你。”
“这王府里,蓝嫣的琴声并不比晴乐差多少,这并不足成为王爷喜欢晴乐的理由。”咬唇别开眼,我不想看他那藏着千言万语的眼。
“可她不是你。”
“可晴乐也不是香染。”不耻的哼,我转身走到饰柜前翻找,虽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出来,但这一次以后我都不想踏进这景王府了,所以希望尽可能的在今晚找出丝帕。
“本王从头到尾没有把你当成香染。”他反驳,费力的从地上站起,血还在他的身子流出,不猛,却渐渐的湿透他的衣裳。
翻找无功,我怒不可遏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的低吼:“够了,我不想听任何话。”
“晴儿……”
“邢睿,我承认我很笨,竟然被你的虚情假意骗过两次,可是请你相信,这绝对会是最后一次,我不会给机会你再以感情的骗局来伤害我,到最后,哪怕是死,我也不会再对你这个男人动情。”说到最后,我有点控制不了情绪,用力的呼着气,雾气在一刻间凝聚眼中。
可是我不哭,我不会为不值的人与事而哭的,我的眼泪只留给感动的时候用。
“晴儿……”
“丝帕在哪里?”强制冷静下来,我沉声打断他的话,并不把他此时的懦弱看在眼内。
“那丝帕真的这么重要吗?”
“给我。”伸出手,我作着警告,狠心不理他身上的血。
“你不说清楚丝帕对你的意义,我会毁了它。”他坚定的道,已经站起一步步走向我。
微微皱眉。看他的眼神,我知道他真会这么做的。
可那丝帕是母妃最后留下的,我不是重情之人,可是唯那丝帕我不能弃之。
“那是母妃临死前给父皇的遗物,请王爷还给晴乐。”暗暗咬唇,我放低了语气。
被威胁了,是因为我还有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