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夜晚。
地点,还是李哥的烧烤摊。
东方家开的饭店就在不远,可是萧寒却不想去,在萧寒的心里总觉得东方傲雪对自己是有什么隐瞒。
只是不知道她一直藏着掖着的到底是什么。
常宁如约而来,唤来了一件啤酒;一件虽不多,可是相对两人来说,还是有些难以应付。
何况萧寒对啤酒不是那么喜爱,他喜爱的可是醇香的白酒。
两人聊了很多,从东扯到西,从南扯到北;到最后才慢慢将话题扯到了该扯的问题上。
“萧寒,你就没有打算自己做一个社团?”常宁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话。
他很清楚萧寒的实力,以萧寒的实力来讲,足够撑得起一个社团的门面。
萧寒听了常宁的话,只是在沉默,闷着头喝着手里的啤酒;冰冷的啤酒下肚,让萧寒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可是意识清醒了,萧寒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做社团?萧寒完全没有考虑过,从一开始来到这个学校,他的本意就跟其他人不同。
原先的萧寒只想要安安静静地在学校里完成这几年的学业,他不想在学校掀起什么波澜,更不想被更多人的知道。
只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不是人所能左右的;你想要的,一般都难以得到。
所以到如今,萧寒也明白自己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个萧寒了。
“为什么一定要办社团?”萧寒问。
“只是不想你这身功夫默默无闻。”常宁说道,语气里满是诚恳。
对于这个理由,萧寒没有想到,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难道只有办社团才不会让这身功夫默默无闻?”
萧寒所接触的世界与常宁所在的世界定然是有所不同的,两人不同的世界观注定了两人不同的想法。
“或许对于你来说有更好的办法来使你的这身功夫有用,只是在我的眼里,大学里最快也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办社团;一来是可以将你的名气打出去,二来也是可以让更多的人接触到这个东西,我相信你也不希望你这一身武术只是能在你的身上表现出来。”
萧寒早已是停下手里的一切动作,认真地听着常宁说这些,等到常宁说完之后,萧寒才问道:“你为什么可以肯定我会将自己这一身的武术传授出去,难道你不知道武功外传可是大忌?”
“这……”常宁的确不知道,虽然以前在电视里也经常听到这种说法,可是他从未当真,直到萧寒今日这般对他说道。
常宁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得摇头道:“我并不知道有这种说法,但是我相信你会是如同我想的那样的。”
“哦,为什么?”萧寒不解。
“我……没有理由,如果你真要我说为什么的话,那么便是直觉吧!”
“直觉?”对于这个说法,萧寒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难道如今他们做事都是仅仅凭着自己的直觉去做的吗?
直觉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有的人遵循自己的直觉走,然后成功了;也有的人跟着自己的直觉走,至于结果,却不是那么地尽人意。
萧寒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而是转而问道:“那你是打算帮我了?”
常宁的这些话和举动,萧寒完全有理由这样去认为。
而常宁自己也点头承认了:“的确,我是想要帮你,准确的说,我帮的也是我自己。”
“你自己?”萧寒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就是不知道常宁愿不愿意跟他说。
“是的,我自己。”好在常宁愿意继续解释下去:“我帮你创立了社团,那么自然我就成了社团的元老,那么到时候我想你就不会再有拒绝教我武功的借口了。”
“只是这个?”萧寒不知道常宁为什么会执意要向自己学习。
“是的,只是这个。”
常宁的语气很肯定,看不出任何的虚伪。
想了想,萧寒还是觉得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对武术有这般的执着?”
常宁突然愣住了,似是被萧寒的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见他沉默,萧寒并没有打扰。他端着酒杯,摇晃着杯子里所剩不多的酒水,目光落在常宁的脸上,他想从常宁的脸上得到些什么。
只是常宁此时那肃穆的表情让萧寒仅仅读出了常宁思绪沦陷的结果。
他的思绪沦陷了好久,至于他在那沦陷的世界里看见了什么,萧寒不可能清楚。
“也许,是因为梦吧!”良久后,常宁才悠悠地说道。
“梦?”萧寒有些吃惊,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梦能让他有这种想法。
“是啊,梦……那个梦很长,从我懂事的时候到了现在,一直都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那个梦的确长,能维持这么长时间的梦又怎么会简单了。
“一个什么样的梦?”萧寒突然很好奇。
“一个关于侠的梦……”
“侠?”萧寒的表情很精彩,他那个世界里在以前侠几乎是无所不在的。
可是随着都市的洪流汹涌,侠之一字似乎淡出了人们的视线里,便是连萧寒也时常是扼腕叹息。
只是在今日,萧寒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一个不与江湖有什么关系的小子提出了这话。
侠!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我想我不能教你什么。”只是到最后萧寒的话却似乎超出了常宁的想象。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萧寒:“为……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一个侠士,我也不配做一个侠士……”
回忆如泉涌,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划过萧寒的脑海,每每回忆起这些的时候,萧寒就觉得自己不适合做一个侠士。
萧寒的痛苦,常宁不能感受,感同身受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但是他理解,他知道萧寒这样的人物,他们的过去一定有他们所不能企及的事情。
“你与我差不多大,你如今说这话似乎有些尚早,你难道不这样以为吗?”常宁试着去安慰萧寒。
萧寒脸上的表情努力地笑了起来:“但愿如你所说吧!”
冷清的月高悬于空,呼呼风声在下,萧寒在这天地仿似独自一人。
孤独,与人无关。
只是有些,别人懂不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