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想再提心吊胆的走每一步了。
他只是想要每天醒来都能看见她在身边。
他只是想要留住她,用他认为对的方法。
当他感受到她垂落在身侧的手落在自己腰上,并且越抱越紧时,他突然看到了一丝曙光透进了他的世界里。
西楼太累了,没有醒来,在他怀里沉睡过去。
沈无言单手把人抱了出来,放在**上。
他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沿,捧着她抓着他衣角的小手。
她最近一直有修剪指甲的习惯,贴着肉剪,手指光秃秃的,柔柔软软,像小汤圆一般的可爱。
他捧着,看着,守着,望着,等着。
等她醒来。
阿飘在门口徘徊了许久,还是决定走进来。
西楼的脸色很苍白,可不安的情绪却不在,眉头舒展开来,整个人呈现出十分放松的状态。
她心里的石头落下来,可同时又觉得难受。
“不对,不对,真相不是那样……”
那件事跟西家人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的死只是那个神经病乱杀人。
那时候的陆焰之用神经病来形容最合适不过。
那件事发生之后,哥哥昏迷了很久,很长一段时间内,陆焰之就像一个疯子,见人砍人,只能把他关在笼子里才能让他体内的野兽沉睡。
知道真相之后,他甚至还追查了店老板私奔的儿子,他认为是那个男人没出息、搞不定他的老子,才让他的人经历这样一场噩梦。
也幸亏哥哥醒来得即使,否则他们都不知道他还会杀多少人。
即使是她,那件事之后都很害怕跟陆焰之相处。
可她又必须承认,他做的事她也想做。
只不过,对她而言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对陆焰之来说,却是付之于实际的行动。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要说,那是个神经病。
“你应该告诉她……”
她话只说了一半,沈无言突然抬起头来,淡漠地望了她一眼。
“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阿飘不知道有没有意义,她只知道沈无言在‘包容’他的兄弟,而选择伤害西楼,明明这些事对于他们来说,太正常不过了。她不怕多一个仇人,哥哥也不怕,陆焰之也不怕。
她宁愿西楼恨她,宁愿她睁眼之后就拿台灯砸她的脑袋,都不想要……看到西楼难过。
但越是深想,越是明白沈无言的做法。
或许是他认为,对于西楼而言,比起一个仇人、一对死去的父母来说,一个朋友更加重要。
也更符合西楼的人生理念。
她理解了,却不知道如何接受。
找了个墙角抱着膝盖蹲着,跟沈无言一起望着**上的人。
许久之后,她感叹。
“世界好小。”
世界好小,为什么露西就是西楼的母亲。
世界好小,为什么她喜欢吃的菜在那个小镇。
世界真的好小,小得就像是一个圈,所有的恩恩怨怨都交织在一起。
可是啊。
若不是如此,又怎会遇见?
若不是因为那些恩怨、亏欠,他们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轻易交心。
遇见是命运的安排,在一起却是宿命的决定。
——
西楼睡了很久。
整整三天。
沈无言寸步不离守了她整整三天,阿飘抱着膝盖在墙角落或坐、或躺、或蹲等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