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队长实际上已经默许了倪珍珍的建议,吩咐小平头记录万芍药的地址。
小平头又回到座位,白楞了万芍药一眼没好气道:“听见了吧,说。”
“珍珍姐——”万芍药为难的看着倪珍珍,这让她怎么说啊,说哪个都丢不起这名誉,她本来就是个很要强要脸的人。
倪珍珍靠在万芍药身边轻轻拍拍她后背安慰道“没事。他们也是例行公事,你就写工作单位吧,别写学校。”
“——好吧。”万芍药心里上经过了激烈的斗争。眼含泪水,十分无奈的写了枫泊水岸地产域外花园二十二号。
两害相衡取其轻吧,大不了丢了工作还能再找,丢了学校的名誉可就没脸见人了。
氮素丢工作她也舍不得呀,毕竟五十万,但是必须得写一样啊,逼到这份上了,明明我没偷东西!
万芍药心里万般委屈,她想到了报警,这里的保安不靠谱,让警察来查案子。
但是,一想到警察叔叔,想到和警察打交道就可怕,并且,那样也会要各种地址甚至还要去派出所录口供,弄不好还会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先拘留——不寒而栗——
“保安先生,我们可以走了吧。”倪珍珍看着万芍药写下联系方式,拉起她的手,不卑不亢的眸光看向保安队长。
“可以。必须随时配合讯问。”保安队长一挥手。
“这个自然。”万芍药人站起来眼睛还留在刚写下的纸上,心里犹如丢失了一样十分重要的东西,头脑已经不能理清她此时的心情,机械的由着倪珍珍拉着她往外走。
“小万,别往心里去,我和保安队长说了情,这事暂时就这样处理了,你安心上班。”
“珍珍姐!”万芍药像被这句话唤回了魂一般扑在倪珍珍肩头委屈的抽抽搭搭:“珍珍姐,我不是小偷——”
“我知道,小万乐于助人怎么会是小偷呢,现在已经没事了,啊。”倪珍珍顺势轻轻拍万芍药的后肩,露出背心领口外的肌肤很滑很细腻,她莫名的就想到辰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万芍药抽搭了一会儿,情绪平静下来,立在倪珍珍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个子高出她半头的倪珍珍,眼睛已经哭肿了。
“珍珍姐,你对我真好。”万芍药的眼神很真诚,真诚的看不出一点杂质。
平生,她从来也没有如此真诚的对人感谢过,即使那天张泽宇把在石皮巷把她从流氓手里拉出来,她也没有如此深的感动。
此生,她是认定了这个姐姐了,不知道怎样才能报答珍珍姐。
倪珍珍很快就转移了视线,她不想和这个女孩对视,不想承受她眼里的真诚和感激。
如果可以,其实,她不想和这个女孩有什么交集,恩恩怨怨都不想有。
但是,事情就凑巧到这上了,偏偏她入了她的嫌疑,犯了她的忌讳,偏偏作为女人,她现在已经输不起了。
“珍珍姐,我想请你吃饭好吗?”万芍药抹干眼泪尽量挤出笑。
其实她带着悲伤的笑是很美的,她自己不知道,但是倪珍珍学艺术出身,感觉很敏锐,她扫了她一眼,心底有颗弦便轻轻的弹了一下,这女孩,哭着笑也是这样美,我见犹怜,令人莫名的想保护。
辰若是见到岂不是比她还要心动。
下电梯到一楼,倪珍珍拉着万芍药的手说;“小万,我看你心情也不好,早点回去吧,别多想洗洗早点睡,改天我们再吃饭。”
“珍珍姐,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但是我会领情的。我,以后认真好好的做你的妹妹好吗?”
“好呀。时间不早了,再见。”倪珍珍笑笑。
“恩,再见珍珍姐。”万芍药看着珍珍姐去车场的方向,背影婀娜浓浓的温柔气息,心绪复杂的叹口气,没想到第一次和珍珍姐逛街遇到这样霉气的状况,她真的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了。
但是,也没想到能遇到珍珍姐这样的好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一个人往公交站走,才想起看看手机。下午和香香姐吵架后,她就静音了。
手机电量就剩十二格,全是张泽宇的未接电话,几乎都要打爆了。
万芍药看看时间,都是她在兴华大厦被店员诬陷偷宝石的时间段。
唉,沉沉叹口气,有时候,她也相信缘分。
看着张泽宇的号码出神一会儿,闭眼,按了删除,好像按碎了一个彩色的泡泡。
曾经好不容易鼓起的谈恋爱的勇气,现在也没有了。
店员有句话说的刺她心:穷人就不要和富人玩,买不起就偷。
她和张泽宇也不是一个档次的。
无论是吃穿用还是学问见识。
从来,她就不敢做灰姑娘的美梦。
万芍药回到域外花园二十二号的时候天黑黑的了。
庆幸天黑别人不会注意她手臂的淤青。
但是快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心一咯噔。
门口一小堆黑乎乎的是啥?
那么像她的背包和手提箱。
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万芍药快步到二十二号别墅大门,还没停脚,大门里面就传来香香姐刺耳的哑嗓子:“呦,还真有脸回来呢,不怕公安来抓你?我们都知道了你偷宝石的事了,下午还不承认偷我的东西,呵呵,石头你说是不是报应啊——”
“呵呵。现在都是人心隔肚皮谁也看不透谁什么心肠。”石头是花匠,上次他采购单万芍药没看清让他重写,一直记恨着呢,有的男人自卑又要面子,狭隘起来心眼是小的不如一个娘们的。
香香姐正和石头靠在铁艺大门的栏杆上抱胳膊看热闹,而大铁门紧紧锁着。门卫也是保安,缩着头躲在房间里佯装看报纸。
对香香姐,二十二号里面是没人敢得罪的。
估计东西是他俩从门顶上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