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凤起都是乖乖的待在沁园。若不是灵力恢复了不少,这么冷的天她估摸着自己都熬不过。
自己是因为有灵力护体才能在这寒冬中熬了过来,那么以前那么瘦弱的姐姐呢?!这么一想,她更觉悲伤,心疼着死去的胞姐。
忽地,一只纯白色,细小如雪花的蝴蝶飞进了房里,凤起抬起手指,让它落在自己的之间。待片刻后,素手维扬,那纯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再空中。
凤起走到窗边,自窗户的缝隙里望去,但见琴儿提着一个大包袱急急忙忙地出了沁园,至始至终,头也没回。
凤起也没指望她会想着主仆情分,更没以为她会来告知自己一声。
很好。
她知道自那日两人见过以后,琴儿便出了沁园,想来是去找她那潘郎,回来以后心情很好。每过一日,就来了个嬷嬷,说是让她去二小姐那边伺候。
走了才好!如此一来,自己和她主仆关系已断,死了才不会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沁园的门被人从外面往里面给推开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问。“有人吗?”
凤起出了房,视线扫过门前的那一片白,见一个穿着厚实的粉色棉袄的小丫头正站在院子了,与自己相望。
没多久,那小丫头很快地便反应了过来,恭敬地对着自己行了一礼。“奴婢参加四小姐。”
“你是谁?”凤起问。
“奴婢鸭蛋,是刚被府里买来的,她们说让鸭蛋来伺候四小姐。”她憨厚地看着凤起。
“鸭蛋!”凤起淡然的脸上再也不淡定,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被她这一笑,鸭蛋脸上一片潮红。
“请小姐赐名。”她恭敬地道。
她这名字自小就不知道被多少人取笑过,进了府,她还求着买自己的阮嬷嬷给自己改个名字,可嬷嬷告诉她,她没那权力,府里的奴婢那都是各房的主子给赐名的。
凤起点点头,略想了一下。“以后就叫墨玉吧。”
墨字是因为她想着墨香她们三个的名字里面全有个墨字,不知怎的,就想着这墨字了,至于玉吗?她与她是在一片纯白中相见,但愿她能心思纯正,品质如玉。
墨玉一听,欢喜非常。“墨玉参加小姐。”
“多少岁了?”
“十三。”
“可识字?”
“不会。”
“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墨玉憨厚的脸上染上了悲伤。“奴婢爹爹在奴婢八岁的时候过世了,一直是与奴婢的娘亲过活,可上月奴婢的娘因为生病没钱医治,也死了,伯父说他们家里穷,养不起奴婢,就把奴婢买进府里做丫鬟。”
凤起点点头,暗想,虽没读过书,可思路是清晰的。
凤起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心思飘得老远。
不知道景逸回府了没?这天寒路冻的,他在外面会不会受不了。毕竟,他的身子骨不是那么好。
有秦白在,她倒是放心一些,只不过这天实在是太冷了,他的衣服穿的可够?
还有那赐婚的事?!
想起赐婚,她顿觉心中又开始隐隐范疼了。
以前还只是烦闷,可这两日离了王府,这种烦闷渐渐地变成了疼痛。她也给自己仔细检查过了,身体很健康,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时,恰巧墨玉端了茶水进来,为凤起倒上一杯热茶。
凤起接过抿了一口,眉头皱了皱。
“坐吧。”凤起见她有些局促,手都好像是不知道要往哪里摆。
墨玉一听,有些被吓着了,赶紧摇手。“不,不,不,奴婢进府的时候,教导奴婢的阮嬷嬷就说过,在主子面前,奴婢不能坐。”
凤起想了想,也不与她争辩。
看了她一眼,突然道。“墨玉,我最近有些不舒服。”
“小姐哪儿觉得不舒服?”墨玉担心地问。
“怎么说呢?!”凤起思考了一下。“就是我有时候会觉得心疼。”
“啊!心疼?莫不是小姐生病了?”
“没有。”凤起很肯定的回答。“我就是每当想起一件事情的时候觉得心会疼。”
“那那件事对小姐应该很重要,这事也让小姐很伤心吧?”
很重要?很伤心?
对自己不重要,应该是对景逸重要吧?伤心吗?那倒是没有,只是想着他赐婚了,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陪着自己,她就会不舒坦。
见她一脸沉思,墨玉继续道。“奴婢的娘亲死的时候,奴婢就觉得心很疼,很伤心。”
死?凤起的头上画下一堆黑线。
说什么呢?景逸还活得好好的呢!
墨玉没注意看她的神色,因说起自己的娘亲沉寂在悲伤中。“奴婢现在每当想起去死的娘亲,心也还是会隐隐抽痛着。娘亲可是奴婢最重要的亲人呢。”
她说前面的时候,凤起只是有些心疼这还比自己小两岁的丫头,可说到后面的时候,她顿时如招雷劈。
最重要的亲人!
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她也把景逸当成亲人了,所以当听到赐婚以后,想着他就要娶别人了,有了家室,自己和他就不亲了呢?!
这么一想。凤起的眼前豁然开朗。
就是这样的,自己把他视若亲人,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可他若是娶了别人,自己就不能和他那么亲了,所以她很难受。
“那,墨玉。我问你,若是有一个你视若亲人的人要成亲了,那要怎么办他才会继续做你的亲人呢?”
墨玉问。“那要看成亲的是男人还是女人?若是女人,就和他结拜为姐妹,若是男的……”
说到这里,墨玉面上绯红。
见她久久不语,凤起有些着急。“若是男的怎样?”
“若是男的……若是男的,那在他没有成亲之前,奴婢就嫁给她。”话落,墨玉脸上一片潮红,她觉得自己的脸烫极了,心脏还扑通扑通的跳。
“嫁给他!”凤起的面色顿时惨白。
墨玉有些不好意思。“奴婢的话小姐就当做没听见,奴婢都是听那些说书的说的。”
若在现实里,她才不敢。
这样的事也太匪夷所思,胆大包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