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彻又陪母亲说了会儿话,见她情绪好了些,又有了困意,便在母亲睡着后和父亲一起从房间出来,随父亲去了书房。
“你真的能够做到你妈提的那三个要求?”两父子在书房内的沙发上坐下来后,程应森先开口问道。
程彻的表情淡淡。“嗯。”
程应森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没有哪个女孩子会愿意,尤其还有父母这一层,要是我女儿,我也会不答应。”
“我会处理好的。”程彻不想让冯萨萨受委屈,更不想让未来的岳父岳母因此否定自己。
“儿子,你有没有想清楚这辈子只认定这一个女人?”程应森之所以这么问,是不希望儿子以为难的心情去结婚,如果认定冯萨萨是这一生的缘分,那么再多的辛苦都不是苦。只有有爱的婚姻才是甜,再多的曲折和付出都值得。
“是,只能是她,我会跟她好好生活的。”对于婚姻,程彻第一次有了憧憬。
程应森点点头:“那就好,你妈那里不用担心,过阵子就不会跟自己较劲了。俗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总有她接受的一天。虽然依了你妈的心思,但是应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免,约个时间我们请萨萨的父母吃个饭,亲家之间总要见个面互相认识一下,这件事,你母亲那里我会去说。”
“谢谢爸!”
程应森嘱咐道:“于情于理我们程家都是委屈了人家姑娘,你自己要好好对人家。至于婆媳关系,顺其自然就好,你妈虽不认可这门婚事,但她心疼你这个儿子,有了这点,未来一切都有希望。”
程彻点头,“是,儿子知道。”
从老宅出来,程彻没回自己家,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去了冯萨萨的家。
夜色已深,街道空旷无人,虽不知道这时候冯萨萨是不是睡了,但他此时此刻就是想看看她,哪怕只看一眼也好。
在程彻的内心深处,从没因冯萨萨的出现有过任何的慌乱,她就那么自自然然地走了进来,甚至连一声招呼都没打。
他们的相处模式一点也不像谈情说爱,他不会刻意去制造轰轰烈烈的浪漫,更没有拿豪宅、豪车去哄她,他只希望能够握着她肉乎乎的小手,和她一起走到天荒地老……
车子开到冯萨萨家楼下,程彻见冯萨萨家的窗口还亮着灯,便划开手机点了号码拨了出去。
“还没睡?”电话接通,程彻问道。
“是啊,睡了的人还怎么接你电话?”冯萨萨调皮地道。
“在做什么?”程彻下了车,往楼道里走。
冯萨萨在床上翻了个身,“在看漫画书,那你呢,在干嘛?”
“在上楼。”
“哦,你刚回家啊?”冯萨萨以为他在上自己家的楼。
“嗯,快到了。”程彻唇角带笑。
冯萨萨顺口道:“那到家后早点洗洗睡吧!”
“真的可以洗洗就睡?”程彻问得很认真。
“当然,不然你还要熬夜啊?”冯萨萨实在怀疑像这种从早忙到晚回家后还要继续工作的男人究竟长了几个大脑?
“好,听你的,洗洗就睡。”
“……”冯萨萨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眼屏幕,心想程先生今天怎么这么听话?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还没等再开口说话,就听卧室外传来敲门声,还有手机里程彻的声音。
“帮我开门。”
“啊?”冯萨萨一时没搞清楚状况。
“我在你家门口。”
“现在?”
“对。”程彻又轻敲了两下门。
“好,马上来。”冯萨萨赶紧跳下床,光脚走了两步觉得脚下冰凉,又跑回去穿上自己的兔子拖鞋,这才连跑带跳地去开门。
“怎么这么晚还过来了?”开门后冯萨萨问道。
“想你了。”程彻拦腰把冯萨萨抱到门后一步的位置,然后迅速关上房门,即使这样,门外的冷风还是灌了进来,把穿着睡衣的冯萨萨冻得打了个哆嗦。
程彻见状把自己的大衣敞开,顺势把冯萨萨搂进怀里。“这样就不冷了。”
冯萨萨在某人的怀里动了动,“程先生,你身上更冷好不好?”
“那我们互相取暖,这种感觉多好,相依为命。”
“呵呵……”冯萨萨笑出声来,“程先生,你好像最近感情丰富了。”
“被你传染的,你得负责。”
“程先生,你真是越来越无赖了。”
“是你培养的好。”
“程先生,我不冷了。”冯萨萨的意思是可以放开她了。
“我冷。”程彻还没抱够。
“程先生,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程彻理直气壮,“我已经到家了,你不是刚刚还告诉我洗洗睡嘛!”
冯萨萨着急解释道:“程先生,你理解有误。”
“那就将错就错。”程彻吻了下冯萨萨的额头,“我岳父岳母什么时候回来?”
冯萨萨趴在程彻的胸口上嘟着嘴道:“不知道,我妈为了培养我如孤儿般的自强自立铁了心地不跟我联系,我爸倒是每隔两周偷偷地给我打通电话,要是打得太频繁被我妈发现,就得被我妈丢到洋人的餐馆里洗两天的盘子。
我们家我妈是财政总管,出国后我爸口袋里连一个硬币都没有。我妈在外惩罚我爸的方式就是到一间餐馆大吃大喝后不付钱,然后把我爸押给餐馆去刷盘子洗碗,而我妈就出去自己逛大街,等我爸赚够抵消的饭钱再让餐馆给她打电话,我妈逛够了再回去接我爸。总之,他们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程彻听后觉得自己的岳父岳母真是一对有趣的夫妻,抬手揉揉冯萨萨的头顶道:“你现在这样就好,乖乖的,不需要自强自立。”万事有我。
冯萨萨突然想起一部动画片,于是把故事情节讲给程彻。“一只宠物猫因为主人搬家被主人丢弃了,刮风下雨的时候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就连有洞的老鼠都欺负它,所以乖乖的也会被抛弃。”这最后一句才是冯萨萨的中心思想,可不是嘛,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调皮捣蛋过,就因为自己懒了点儿,就被自己的爹娘嫌弃了。
程彻捧起冯萨萨的小圆脸,注视着那双浓黑闪亮的大眼道:“你不是那只猫,我们是彼此的影子,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冯萨萨笑起来,“程先生,这句台词我喜欢。”
程彻无奈地捏了下冯萨萨的鼻尖,“每次我饱含深情的表白都被你当作笑话来听,想想也真是失败。”
“呵呵……程先生,再接再厉。”
“给我点行动上的鼓励。”程彻说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左脸颊。
冯萨萨笑着摇头,“程先生,语言鼓励就可以了。”
程彻忽然问道:“那你以后会不会像岳母对岳父那样,也把我丢到洋人的餐馆里去刷盘子洗碗?”
冯萨萨晃着头对程彻左看看、右看看,又伸出双手捏了捏程彻的脸颊,捏完又轻轻地在上面拍了拍,最后才摇摇头道:“不会,舍不得!”
这句“舍不得!”让程大总裁很是受用,当下感动得把冯萨萨吻得几乎缺氧。
这晚,程彻终究没有留下来“洗洗睡”,不过回去的路上心中满满的都是温暖,那属于冯萨萨带给他的独有的温暖。
周五临下班前,金希瑞通知冯萨萨明天不要做任何安排,陪她去办件正事。冯萨萨问是什么正事?金希瑞说到了明天就知道了。
居然保密!冯萨萨想,莫不是希瑞大人明天去登记?又一想,不会吧?管登记的地方不休大礼拜的吗?再说不能够啊,真要是去登记,那该叫上的人是大卫,她去干什么呀?算了,怎么猜也猜不出个创意来,干脆就不去浪费那脑细胞了,到了明天自然就知道了。
虽然工作日每天都在公司,但冯萨萨已经快一周没见到卓越了。他最近很忙,一边是漫画出版前的收尾工作,一边是冯萨萨作品的漫画创作,还有公司的大事筹划,总之卓老板最近不轻松。
冯萨萨下班经过大厅的时候透过通透的玻璃墙见卓越正在伏案画画,卓越对画画这件事始终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在电脑绘画风行的当下,卓越始终坚持自己的作品全部手绘完成。他认为手绘能够传达出生命的灵动,就像从身体里流出来的精华,描绘了他思想和感情里的种种幻想。
在创作上,冯萨萨对卓越充满敬意,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一直觉得卓越是一个对笔下任何人物都严肃认真的主人,因为这份态度,他的作品总能够让读者看到希望,而这份希望是无价的。
冯萨萨抬手敲了敲门,在听到卓越回应后推门走了进去。卓越没有抬头,所以不知道走进来的是冯萨萨。冯萨萨脚步轻轻地走到卓越身侧,看着他继续在纸上画画。卓越笔尖灵动迅速地勾勒出一条慵懒的猫尾,见来人没有出声,这才抬起头来。冯萨萨穿着毛绒绒的雪白外套站在自己身旁,就像一只大号洋娃娃。
“要下班了?”卓越笑着问道。
“嗯,你呢,什么时候忙完?”
“画完这张就走。”
“那我等你,我今天发工资了,晚上请你吃饭。”冯萨萨拍拍自己的小挎包,高兴得什么似的。
卓越笑起来,“我今天也发工资。”
冯萨萨摇头,“那不一样,你的工资和我的工资意义不同,作为失业多年的再就业人员,这顿必须我请!”冯萨萨中午请了金希瑞,中午卓越没在公司,现在正好补上。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卓越不想让冯萨萨挨饿。
“不急,等你画完。”冯萨萨不想耽误卓越计划好的工作,说完便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等着去了。
“那你喝点儿什么?”卓越站起身来,为不让冯萨萨等得无聊,去给她找些吃的、喝的。
冯萨萨倒是不挑,“有什么喝什么。”
卓越在墙角的茶柜里给冯萨萨拿了瓶果汁饮料和一包牛肉干,是柜子里目前能找到的所有零食。
接下来的时间,冯萨萨就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吃着牛肉干,卓越伏案画着画,办公室内出奇的静,外面大厅的同事已全部下班,最后一名员工临走时熄灭了大厅内的灯,仅留了前台位置的照明。
冯萨萨觉得公司的同事都超级有爱,环保、节能、爱岗、敬业,好得不要不要的。
当晚,冯萨萨请卓越吃了火锅,卓越自然瞧见了冯萨萨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他向你求婚了?”卓越问道。
“嗯。”冯萨萨点头。
“你……”卓越想说什么又没说下去,然后一直默默地帮冯萨萨涮菜,涮好的肉和虾全部进了冯萨萨的碗里。
“铅笔,你也吃啊!”冯萨萨捞起一只螃蟹放到卓越的盘中。
卓越动作利落地把螃蟹剥好放入碟中,又端回给冯萨萨,“你多吃点儿。”
冯萨萨虽被卓越照顾惯了,但今天却觉得卓越对她实在是太好了。“铅笔,你知道我所有喜欢吃的东西,但我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真是对不起。”
卓越听后看着冯萨萨的眼睛好看地笑起来,“傻瓜,只要你吃得开心,我就开心。”
吃完火锅出来,卓越问冯萨萨可不可以陪他走走?于是两人一左一右并肩而行,从吃饭的地方一直走到冯萨萨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