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头发散乱,衣服滚满了灰尘泥土,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一脸尘土,骂骂咧咧的跑了进来。
一见到李蔓之两兄妹,登时就叫嚣着要冲上去。
半道上看见青桦凶狠的眼神,僵硬了片刻,狠狠的呸了一口,硬生生拐了个弯,伸手便要去拽李曼芝的头发,嘴里骂骂咧咧的道,“你个贱丫头片子,反了你的天了,连老娘的话你都不听!”
只有一个青桦在的时候,尚且不能让李蔓之她欺负了,更何况如今陈氏也在。
一个跨步握住了她那只肥胖的手,陈氏冷冷的看着王氏,“大嫂这是做什么?”
王氏气得跳脚,使劲挥开陈氏的手指着李蔓之的鼻子骂道,“你个贱丫头片子,老娘说了让你老老实实跟着我,见眼往男人堆里钻,小小年纪就是个贱货!”
陈氏眼神一冷,“大嫂慎言!莫要平白污了我家曼儿的名声!”
“我怎么了我,她能做还不让人说了!”王氏大声道,“老娘不仅要说,还要让全村的人都来看看,她是个什么德行!”
在原地等了半天都没有等来丈夫的王氏,心中清楚,丈夫定然是又去鬼混了!看着李蔓之那张清丽的小脸,她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靠着一张脸勾搭男人的贱货!
陈氏不善口舌,被王氏一番话语气得满脸通红,手指都在颤抖,“你,你,曼儿可是你的亲侄女,你怎能如此恶毒!”
“呸!”王氏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养出个贱货,你也不是个好的,指不定背着三弟在外面勾三搭四,给我老李家戴绿帽!假惺惺的给谁看呢!”
陈氏乃是秀才家的女儿,长得又极为秀美,同丈夫感情极好,王氏早已嫉妒多年。
此时王氏怒火上头口不择言,张嘴继续骂道,“前日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和隔壁萧狗蛋不知廉耻的搂搂抱抱,定是你见人家发达的了,主动勾引,你当天黑没人看得见是吧!”
“什么!”吴氏惊呼一声,一脸痛心,“三弟妹,你怎么这么糊涂,干出这般辱没我老陈家门风的事情来。”
她这看似惊呼,实则却将陈氏莫须有的罪名定了下来,仿佛她真的干了什么水性杨花的事情一般。
王氏同吴氏向来是同穿一条裤子,此时见吴氏来了,心中更有底气,一梗头指着陈氏就骂道,“老贱货生出的小贱货,老娘还骂错了不成!”
王氏心中仿佛有一把火在烧,不仅仅是为了夜不归宿出去鬼混的丈夫,更是痛心,那即将到手却飞了的50两银子!
这个贱丫头片子,她非得撕了她的皮不可!
一众人动静闹得这般大,张氏也不能再装作没有听见,她拄着拐杖,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拐杖狠狠的敲了地板两下,“吵什么吵,都给我滚进来!”
进到堂屋坐下,张氏这才阴着一张脸,看向陈氏,问道,“老三媳妇儿,你来说,你和隔壁萧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问造谣者王氏,也不问吴氏,反倒是直接提出陈氏来问,这摆明是借着这个机会敲打陈氏。
陈氏一张脸先是胀得通红,随后变得惨白,嘴唇哆哆嗦嗦的,却说不出话来。
李蔓之心中冷哼一声,死老太婆定然是打算杀鸡儆猴,稳固自己在儿子儿媳心中的地位。
她抬头看向张氏,声音清脆,“奶奶,方才我娘亲一句话都没说,你应该去问大婶和二婶才对。”
张氏冷冷地俾倪了她一眼,冷声道,“长辈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长辈说话自然没有我这小辈插嘴的份。”李蔓之说道,“只是大婶娘和二婶娘,空口无凭的往我娘身上泼脏水,身为娘亲的女儿,蔓儿不得不说话。”
“大婶娘方才说的事情,可是你亲眼所见?”
王氏眼珠一转,知道单凭她空口这么一说,休弃陈氏绝无可能,但能在他们两口子心中种下一根刺,那也是极好的。
她立马一脸肯定的大声说道,“对,我亲眼看见的。”
李蔓之沉声问道,“既然是你亲眼所见,是在何处?”
王氏眼珠一转,心中还没想出个好去处,就听见李蔓之又道,“我娘亲前日虽去了小树林,但只是为了挖野菜,绝无可能干其他事!”
王氏眼睛一亮,对呀!小树林!
她立马大声道,“就是前日小树林,娘让她去挖野菜,她倒好,去会了野男人!”
李蔓之暗中捏了一下陈氏的手,脸上着急道,“不可能,你血口喷人,既然是你亲眼看见的,你倒是说说我娘亲那日穿的什么衣裳!”
说是她头幅度极大的转了一下,眼神慌张的看向了窗外,凉着一件青色的长衫。
王氏本来还在绞尽脑汁的想,前日陈氏穿的是哪一件衣裳?一看李蔓之的反应,当时眼睛一亮,伸出肥硕的手指着外面的那件青衫,大声道,“就是这一件,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野男人当日穿的也是一件青衫,料子都是一模一样的!”
“肯定是陈氏做给那个野男人的!”说完后,她还得意的看了李蔓之一眼,小丫头片子,想和老娘斗,还嫩了点。
李守康和萧狗子的关系不错,出了名的赌场兄弟,两家媳妇倒是惜惜相怜,相处的十分好,做衣裳的布料都是一同买的,料子,自然一样的。
两人做衣裳的时候并未有遮掩,王氏还曾眼红过这青的布料,记得清清楚楚!
她心中极为得意,只觉得活了几十年,所有的聪明劲加起来都不如今天一天。
陈氏听到这里,慌乱的心却安定了下来。前日她在地里干了一日的活,和家里的男人们一同出去一同回来,整日偷懒闲逛的王氏自然是不知道的。
更何况这衣裳,还是昨日孩子他爹,从笼箱里找出来,亲手洗了挂上去的。
“婶子你敢确定?”李蔓之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