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少年已经平稳下来的呼吸,李蔓之小心的将现场清理干净,将衣服上的污渍简单清理,她打量了一番少年,从他腰间取下了一块玉坠——这玉坠上雕刻着的并非梅兰,而是一簇薰衣草,入手圆润,是块好玉。
毫不客气的将玉收入了包裹之中,李蔓之拍手笑道,“救了你一条小命,收你一块玉,两清了!”她可是随时记着那十两银子的债务,不同于便宜爹那傻白甜,李蔓之深信,若是真还不上来,张氏绝对会采取暴力手段!
再说伤成这样,这少年的仇家定然不凡,她如今家小无业,还是别不自量力的凑上去了,万一大佬打架,波及她这条池鱼,那可真是没地哭去。
爬出坑底,李蔓之想了想,还是给他留下了绳梯,背着自己的小背篓,仔细的辨认方向,找回去的路。
带着辣椒回去时,青桦还对她一篓子红果子表示疑惑,等听说是能卖钱的辣椒后,立马双眼放光!一句话也不说,帮妹妹背着背篓就回家去了。
自家妹妹真厉害!
周晏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暗,他支起身子,靠着坑壁,手轻轻的放在左腿的纱布上,双眸有些幽暗。
方才他虽然重伤昏了过去,却还有一丝清醒的意识。
“赎身银子吗?”
“呵,救了爷的命,便送你一场荣华富贵又如何。”
天光渐暗的时候,一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从天而降单膝跪于周晏面前,毕恭毕敬的道,“属下来迟了,还请七爷责罚。”
周晏收回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恕你无罪,起来吧,带爷上去。”
“是。”
侍卫走到周晏的面前,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这位主子的洁癖很严重,甚至不允许人伺候沐浴,侍卫有点担心他这一抱,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周晏一眼就看破了他此时的想法,皱着眉道,“爷恕你无罪。”
侍卫这才敢伸手。
出了坑底,周晏看着那条垂下去的绳梯,若有所思,道,“将此物带上。”
侍卫躬身应是,打了一个手令,便见旁边树上跳下一个人,迅速的将绳梯收拾起来。
周晏回到暂居的别院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金石一看他这浑身血污,萎靡不振的模样,登时吓得三魂七魄去了一半。
若是被京都里的两位,真大爷知道了主子现在的情况,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主子,主子,你还好吧。”金石一脸愁容的跟在他身边,一边高声喊道,“来人啊,拿着爷的名帖去请姜老太医过来。”
一边向着周晏道,“姜老太医咱们这别院有点远,主子您看,是不是先请大夫来看看?”
周晏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腿,思绪飘回,最终点头。
金石忙下去吩咐。
自从十岁后,就不允许有人贴身伺后的七爷,光荣加入了残障人士的行列,只好唤人前来服侍沐浴更衣。
换上一套常服,随侍之人用内力将头发烘干,束发,佩上随身携带的薰衣草玉坠。七爷又是那个名满京都,惹无数夫人小姐折腰的翩翩贵公子了。
七爷的生母是西洋的一位公主,挚爱薰衣草,因此他的玉坠熏香,皆与薰衣草有关。
头发花白的老大夫,胆战心惊的走进了屋内,被这满室的肃静吓得心中一跳,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草,草民赵全,见过这位爷。”赵全此时已经快被吓哭了,他不过是个赤脚大夫,因着年纪大见得多,在这南平镇上有一定的声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