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果然有异象。
萧长殷翻了个身,似乎正处梦靥。
一根手指般粗细的小木棍扎破窗纱,吹进一缕袅袅的白色烟雾。
“啊!”一声痛苦的嚎叫瞬间打破黑夜的平静。
已是四更,永安王府的大厅却是灯火通明。
首座上坐着萧长龄和一个看似贵气的中年妇女。妇女着一身深色褙子,神色似乎有些憔悴,眉尖深深蹙起,这正是永安王府的侧妃柳氏,萧长殷萧盈萧婷三人的生母。柳氏虽已至中年,却风韵犹存,眉目极其深邃,有种异域美人之感。只是眼尾嘴角的纹路却时刻透露着年华的侵蚀。
永安王妃早逝之后,永安王便潜心佛道,带发在罗音寺修行。当时,萧长龄尚年幼之际,家中大小事务便由侧妃柳氏把持,直至今日。
柳氏之下是受伤的萧长殷,萧长殷右臂缠着白纱,隐约可见其中渗出的丝丝血色。再之下,就是萧盈萧婷。
“长殷,你是说,是世子身边那个叫十七的暗卫刺伤你的?”妇女缓缓开口,目光却未曾扫过十七,而是正对着一脸愤然的萧长殷。
萧长殷捂着手臂气愤地控诉:“我肯定是他!”
“证据呢?”萧长龄敛眸,低头抿了一口茶。更深露重,他本就身体不好,此时看起来面色更加苍白。
萧长殷冷笑一声,脸上带了三分狠绝:“今日那侍卫在花园与我起了冲突,这事世子您不能否认吧?”
“不否认。”萧长龄放下茶杯,一脸磊落地与萧长殷对视着。
萧长殷咬了咬牙:“那不是他还会有谁?只有他与我起了冲突。虽说我比不上世子您身娇肉贵,可我这皮开肉绽的,纵使我只是庶子,也轮不到他个小小家仆来教训吧!”
十七抱剑,坦然地站在大厅之中,毫无惧色。
柳氏面色十分不好:“你就是十七?既是审问,该下跪才是。”眼色朝身旁一瞟,语气带了微微的不屑,“还是说,你主子连这基本的礼仪都未曾教你?”
“我沧澜城出来的暗卫,岂可随便对人下跪?礼仪我比谁都懂,只是看你身份能不能受得住了。”十七冷哼一声,一副拒不买账的模样。
“大胆!”柳氏气恼地一拍桌子,本就憔悴的面上更添老态,“沧澜城又如何?如今你进了永安王府,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侍卫,竟敢跟我顶嘴?来人,给我棍刑伺候!”
没有权势的人在得了权势之后,最爱以权势压人。柳氏大抵就是这类人。
话音刚落,四个家仆拿着手臂粗细的木棍凑了过来。
萧长龄依旧是淡然的模样,似乎早已成竹在胸。他身后的阿申则带了担忧的神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小人得志的萧长殷和萧婷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坐在末座的萧盈却是紧张地捏了捏手帕。
一时之间,敌友已分。
十七自腰间抽出长剑。剑是师父在她十岁时赠予的凤吟,长川寒铁所铸。剑影翻飞,四个家仆已然握着手腕躺倒外地。
当然,还有散了一地的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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