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薇第一次听见有人把撬墙角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哦，厉太是怎么死的，也是出车祸么？”
妙依人脸色变了变，神情有些不自然。
沈青元在旁边插嘴，“对，据说出事地点就是光屿山，一辆大货将她的车撞出车道，侧翻掉下山崖，车身爆炸，连骨灰都没留下一捧，真是惨。”
宋薇薇攥紧拳头。
她清醒后找过当年关于这事的报道，看到爆炸现场一片狼藉。当初要不是宋钰珩恰好经过，冒着生命危险将她从车里拖出来，也许她的下场就是尸骨无存。
新闻上围绕她死得有多惨报道了整整几天，但对那辆肇事的大货只字未提。
她瞥了妙依人一眼，问道：“抓到肇事司机了吗？”
“没有，那段路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交警是根据现场的车辙痕迹推测还原的事故发生经过，那个天杀的肇事司机这些年也不知道会不会做恶梦。”沈青元义愤填膺道。
宋薇薇意味深长地看着妙依人，“有些事一回生二回熟，做多了就跟杀只鸡一样，怎么会做恶梦？”
沈青元情不自禁地抖了抖，“宋秘，我胆子小，这荒郊野外的，你别说得这么瘆人，我怕。”
宋薇薇只是笑，并不说话。
妙依人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偏偏宋薇薇不显山不露水，完全像是瞎猜。
沈青元觉得气氛有点古怪，她说：“不过照宋秘这么一说，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有可能是惯犯。”
“你可以自信一点，把有可能去掉，她就是惯犯！”宋薇薇说。
“……”沈青元，“宋秘，照你这么说，他就不是惯犯，而是杀人凶手了，那也太可怕了。”
宋薇薇瞥见妙依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说：“我就是纯猜测，毕竟车是个好东西，既能给人们带来便利，又能当成杀人的凶器。”
沈青元看了看宋薇薇，又看了看满脸阴沉的妙依人，“宋秘，我有点害怕。”
“别怕，我就这么一说，你听听就行了，是吧，妙小姐？”宋薇薇看向妙依人，“毕竟总裁秘书室的几任秘书都是出车祸离职的，说来也真巧。”
沈青元终于明白她什么意思了，她在桌下拼命拽宋薇薇的衣服，阻止她继续挑衅妙依人。
总裁秘书室的几任秘书都出过车祸，这事巧合得近乎诡异，虽然他们在私下里有过种种猜测，却从来不敢摆在明面上来。
因为他们没有证据。
妙依人抿了口红酒，灯光下，她嘴角残留着一抹酒液，衬得那涂了姨妈色的嘴唇像刚吸了人血一样妖异，“宋秘书，关于车是凶器这个说法挺有趣，不过现代刑侦技术超前，警察也不是酒囊饭袋，是有预谋还是无心之失，想必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你就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
“但愿吧。”宋薇薇的手腕被沈青元死死掐住，她要再多说一句话，她指不定就要把她的手腕掰断。
这一打岔，妙依人要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就会显得很刻意，但是不敲打敲打宋唯一，她又不甘心。
尤其是她现在还穿着厉柏寒的衣服，她嫉妒得恨不得当场扒下来。
忽然，她看到朝这边走来的厉柏寒，她唇角一勾，“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下午在密室里，宋秘书敲晕我是因为寒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