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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直接碰上(1 / 1)

不再去想离开山庄的事情,次日我依旧是病假修养,继续躺在床上。

昨日睡得多了,今天很早醒了,就看着李妙大清早天还黑漆漆的就要出门扫地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我就是去写字了也一直出门比李妙早,看似是不愿和她抢脸盆抢镜子,实则是不想打扫屋子,出门后直接去藏书阁继续睡觉。

李妙能梳头发照镜子弄得很久,她手指灵活,就是没人帮忙也能梳出一个十分巧妙精致的发型,她脸型姣好但似乎总是风吹日晒的缘故,皮肤偏黑,面颊上有些褐斑,她照镜子的时候会摸着自己的面颊发呆一会。

李妙不同于我,就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依旧是神采奕奕的样子。

“这个发髻如何?”她侧头问我。

我打量了一眼,说道:“自然是好看的,李妙长得就好看。”

“哦?是嘛。”她笑笑。

我思量了一下,道:“不亚于竹暄。”除了竹暄和沙嫂,我也没仔细看过其余女子。女人天性总喜欢和其余女子比美,就比如近几日看到沙嫂搓盘麻将,那也是门学问,也要掂量下其她庄家的样貌,如果长得丑就毫不留情地出牌,如果长得漂亮,且是比自己漂亮,那一定是使出浑身解数往死里打。其实人就是没事找事要和别人一较高低,洗衣服的比谁洗得快,绣花的比谁绣得好,并且努力地把他人甩在后面,只是本质上都是打杂的,比来比去也就比样貌是永恒的话题。

通过昨夜几句聊天,我和她关系缓和了些。她帮我把茶沏好放在桌边,又道待会可以回来时可以帮我带饭来。我自是谢过,套上外衣,后又半躺着。

今日来探病的人让我感觉有些意外,居然是赵彦斌。

他在外面敲了一阵子的门我才从梦中转醒,一阵口干舌燥,哑着嗓音叫他进来,而他关上木门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隔着一张桌子两条板凳,问我:“洛瞳你还好吗?”

我点点头。

“实在是抱歉,不知道会惹出那么大的事情来,当时石头不停地砸下来,我搬不动石头,而且被一颗碎石砸晕了。”他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叫,头压得极低,我侧头看去,见他额头上包扎着一层纱布。

“不是你的错。”我说,“是我要跟上来的。”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去,继续慢吞吞道:“张安师哥也很愧疚的……你知道的,张安师哥很爱面子,其实他很想来看你和你道歉的,你别怨他。”

赵彦斌至少是来看望我道歉了,而不见头尾的张安到底是不是愧疚还真难说,估计在竹衡那里撒谎不成此刻正在恼羞成怒。我依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道:“不用挂念于心,我这不是没缺手没断脚吗,不是大事。”

他一抱拳,倒是生了几分像模像样的江湖子弟的气势来:“大恩不言谢,虽然我剑术不精也刚刚来到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你有困难可以和我说,我尽全力帮你做!”

平日里都是我对弟子们弯腰避让,如今这话到叫我有些受不住。我道:“这话我且记下了,你好好上课去吧。”

中午竹暄的丫鬟给我送饭菜来,看到我第一眼就说:“姑娘好福气。”丫鬟虽说和杂工差不多,但在我切身体验下也是差很多的,丫鬟穿着和杂工一样粗糙的布艺梳着随意的头发,那不管是什么样的主子都是不想再见第二眼了。她打量着我的屋子,眼神中明显的不屑,我打开盒饭发现菜肴丰富得与往日不可比,和她道谢后便不客气地吃了起来,顺便叫她与李妙说一声不需麻烦她来帮忙了。

黄昏时竹暄着了一袭水色披风来看我。

“洛姐姐,今天身体怎么样了?”她盯着我的脸猛瞧。

当时我只是呼吸困难便晕倒了,而且正好躲在死角,并没有石头被砸到多少,相比之下,早晨来探访的赵彦斌伤势要重多了。我的伤口很及时地被处理,昨日醒来的时候就知道并不会留下痕迹,于是坦坦然养伤。

竹暄原说过经过此番我功力极有可能不能恢复如初,知道后并不惋惜,这短短几天一次次失望碰壁,别说线索,就是线头我都没有看到。会不会武功都并不重要,我都忘了,即使以前会,现在无论是什么神兵利器对于我也只是一寸废铁。

我刚思索着该这么糊弄过去,这个时候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我一下子欣喜起来,犹如抓住救命稻草,扭头一看,是李妙,还是沉着脸的李妙,那情况还不如不来。

李妙走进来,颜色不佳,估计在外受了点委屈。她看了竹暄一眼行了个礼,目光都不停顿一下,就看向我,说道:“你要修养到什么时候?”

“洛姐姐受伤了,自然要好好休息一周再说。”竹暄抢在我前面回答。

李妙听了,一挑眉,说:“这要休息一周?竹小姐当所有人都是花瓶吗?”

这气氛不太对啊,有股硝烟的味道……我往被窝里缩了缩,做出一副与世无争的表情来。

而竹暄愣了下,也是能忍得一肚子好气,语气柔和:“我觉得洛姐姐就应该像花瓶一样对待。”

我见李妙又想说点什么反驳,立马插嘴道:“我觉得我明日就可继续干活了,躺在床上我人可都要发霉了。”

于是,我一早上拿着抹布进藏书阁的时候都在悔恨,我当时为什么要多嘴呢。

越祈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叫我在这儿休息会也行。我揉揉眼,两只手搭在他空余的暖壶上,盯着他一笔一划勾勒着一幅白卷。就是沉浸在画中才会带着安然笑意的公子聚精会神地转动着手腕,也抵不过睡意,我眯眼眯了半刻钟,再睁眼,白卷上还是点点墨迹,再睡再睁开,画轴上寥寥几笔。

直到我睡到头脑疼痛,搬了把椅子去门外晒了半天太阳,将近黄昏时再进屋时,才看到越祈正挽着袖子收笔。斜阳西照,画卷上墨淡如水。

我好奇地凑过去看,目光刚落,越祈就扑在桌面上把画遮得严严实实。我说:“为什么不给我看。”

越祈仰起头看着我,说:“怕你流口水。”

我:“……你让我更想知道你画了些什么了。”

越祈说:“前几日王爷托我立马画一副人像,因为我没见过真人所以迟迟没有下笔,今天一早王爷给我带来了两幅画卷,我照着样子和别人的描述的混在一起自己胡乱画了一下。”

估计顾相琉昨日送去信鸽就是此事,那么急迫该和近日之事有关。见他像是收起宝贝一样把画卷卷好,我朝他翻了个白眼,越是不让看的东西越是想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心里默默打着小算盘。

“你别给我动歪脑筋,小心走夜路碰上鬼。”越祈恐吓道。

“谁动歪脑筋了。”我怒道,“我明明是君子坦荡荡,你这小人心思想哪里去了。”

月色下,枯树旁,我坦荡荡地走向了藏宝阁。我都能想象到越祈嗤笑的嘴脸。提着灯笼,光所照映之下,一片空旷,只有放轻的脚步和浅浅的呼吸声。正走到弟子们休息的院子旁,我顿了顿,喃喃着:“要不是还有其余人都睡在一起,今夜就顺路把张安的屋子给点着了。”

我此刻也能想象到张安知道后的神情。

再走几步,我只能感慨一声,说曹操曹操到,哦,那奇特非常的神情我想的果然八九不离十。看到张安紧皱的眉头,真是想要一巴掌把自己说出来的话给塞回去,再赏自己四个字——祸从口出。

“越祈说你今夜一定会从这条路上走过。”或许是熬夜的缘故,张安的语气显得有些疲惫。

越祈你这个小人!

“他明天完蛋了。”我沉着脸说。

“怎么,我把你吓到了?”

“还好。”我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张安的表情,补充了一句,“其实不是被你的脸吓到。”

“你是在躲我?”

“你想多了。”

他撇开头,再叹了口气,笑了一声,说道:“我就知道。”

叹是什么意思?笑是什么意思?知道什么?在我心里琢磨着的时候,头已经轻点了几下。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本意其实无意义的反射性的动作,他一挥袖子,说道:“我也不知道,你走吧。”

一会“我就知道”一会“我也不知道”也太为难我的理解能力了吧?他大半夜不睡觉是想说什么?我继续点了点头,直视藏书阁方向,走了。

直到我推开藏书阁的门时,我才反应过来,骂了一声:“我靠!”张安这人怎么那么他妈的讨厌?

他这话说的是……

“靠”字音还未落下,房梁上突然嗖的一声,我立马抬头说道:“谁?”

有画卷从天而落,正好盖在我脸上,正是不辨东西的时候,一股掌风迎面而来,我下意识往边上一侧,伸手要去抓住那个人。而就是要触碰之际,那个人反手把我的手腕往身后一剪。

难道是“鬼”?

“装神弄鬼,是什么企图?”我高着嗓子朝那个人吼道,想要挣开他的控制,但是力气远远没有他的大。

而那个人并没有回答我。

画卷从脸上掉下,在地上缓缓铺开。

手腕被握得很疼,一下子牵扯到全身的伤痕,眼神不禁有点涣散。而那个人迟迟没有动手。

画全部展开来,心思全被画上的人吸引而去,眼睛再不能挪一分一毫。卷上留白居多,而人也是几笔勾勒出来的。可就是寥寥墨迹,一下子就能想象出画中人的翩翩模样来。而身后的人完全不为所动,要不是手腕的痛感,我都觉得那个人无声无息地在黑夜中消失了。

越祈画这个来干嘛?

我腿往后一踹,身体往后面转,那个人正要再制住我,我却停住了动作,打足了底气,说:“你不说就是默认你是弄得山庄人心惶惶的人了咯?”后面还是一片沉默,笃定了那人不会伤害我,我顾不得再多加思考,要是我不冷静下来,脑袋在不在脖子上只是分秒的事情,只得继续说,“我对你心里想的没兴趣知道,不管是什么,赶紧离开吧。”

就是在我说最后一句的时候,那个人就飞速离开了藏书阁。

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至少在我劝离开之后再走吧。我吸吸鼻子。冷风把地上的画卷吹远,我斜眼看着它被风扫着地上的灰尘,憋了半天的气终于松了下来,暗自咬咬牙。

我觉得我又中了套了,这肯定不是越祈想的。悲哀的是,连续两次,败于一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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