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把李守平那个混账找出来,重新教他好好做人!
李蔓之取出当时自那少年腰间解下的薰衣草玉坠,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玉坠用料乃是上好的玻璃种紫罗兰,成色极好,大淘宝给出的回收价,是八两黄金。
听起来虽然少,但按照那极其不讲理的金银比价来说,可以看做八千两白银。
折算成人民币,大概是八百万的样子。
随身配饰就有八百万,这个少年恐怕大有来头。
默不作声跟在她身后的牛三,看见李蔓之手中玩的那枚玉坠,瞳孔猛地一缩,这玉坠咋这么眼熟呢?
这不是昨日爷挂在腰间的那块玉吗?怎么会在蔓儿小姐手里?
思及昨日爷张嘴便喊出了蔓儿小姐的名字,牛三惊骇的张大了嘴——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爷不会灭他口吧??
李蔓之把玩着手中的玉坠,思索着如何才能找到玉坠的主人,想来想去没想到一个好主意,将玉坠作势往袖子里一收,实则打算收入淘宝之中,却恰好看见了牛三根本遮掩不住的惊愕之色。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重新将玉坠拿在手中,往牛三面前一晃悠,“好看吗?”
“好看。”牛三下意识的回答道,很快回过神来,脸上挂着傻笑,心中冷汗都要汇聚成瀑布了——蔓儿小姐现在脸上的笑容,和昨晚爷笑起来好像!
别吓我qaq。
见牛三这般模样,李蔓之心思一转,暗道,这牛三显然见过这玉坠,也知道这玉坠的主人是谁。看他面上的神色,不敢置信夹杂着几分惊慌,活像是知道了主人秘密要被灭口的侍卫一般,恐怕那少年身份显贵。
当日她遇见那少年时,那少年狼狈不堪,性命都差点保不住,却又只是将人困在坑底自生自灭,而没有直接杀人灭口,此事背后,恐怕不简单。
这‘不见’的复杂程度,和显贵程度显然是成正比的,当然,和致命程度也成正比。当日没有留下来等少年醒来在离开,便是因为不想惹上麻烦。
毕竟李家祖上最风光的时候,也不过出了个知县罢了,如今更惨,祖坟冒青烟生出来的麒麟子被亲爹坑的,正搁大牢蹲着呢。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见过这玉坠?”李蔓之将玉坠在牛山眼前晃了晃,微微眯起的眼睛,轻声问道。
“额……见……”牛三小心翼翼点头的回道,凑近了仔细一看——绝对不是他看花眼了,这和昨天爷挂在腰间的绝地是同一块!
话音未落,牛三便对上李蔓之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忽然打了个寒战,脑中一个激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见过,没见过,是我看花眼了!最近眼睛老是不舒服,想来是病了。”
他一阵胆战心惊,蔓儿小姐刚刚笑的好可怕呀qaq。
李蔓之反手收起了玉坠,瞥了他一眼,却没有再追问。牛三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又隐隐有些不安,有种蔓儿小姐正在憋大招的错觉……
不不不,这一定只是错觉!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李蔓之忽然回头问道“爷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卧槽露馅了!牛三顶着李蔓之的眼色,苦哈哈地笑了几声。
李蔓之笑了笑,牛三抖了抖,就听见她又问道,“爷来县里了?”
牛三一双手捂着嘴,只露出一双瞪得老大的眼睛,不敢再说话,就怕又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在李蔓之的眼神攻势下,他不得不苦笑了两声,“蔓儿小姐您若是有什么事,就亲自去跟爷说吧,不要为难属下了。”
说完这句话,嘴抿得紧紧的,半个字儿都不敢蹦出来。
他拿不准李蔓之同爷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索性一言不发。
见他这般模样,李蔓之忽然一脸忧愁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他不愿见我,也不为难你了。这玉坠本就是我强抢来的,你也莫要和他提起,免得平白受了牵连。”
属下吗?李蔓之若有所思。
强抢?牛三闻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蔓儿小姐居然能从爷手里抢走东西,我擦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他怕是真的要被灭口了。
今天的牛三,盯着被李蔓之挂在腰间的玉坠,甚是忧心。
两人回到镇上时,已经是黄昏时分,李蔓之正打算去昨日那墙角下,一个小乞丐便迎了上来,犹疑的看着她,嗫嚅了几声,说道,“仙女姐姐?”
李蔓之看着他这想认又不敢认的模样,心中有些好笑,见他居然在进镇的路上等着自己,心中一动,莫非有了消息?
她点头,笑着道,“是我。”
小乞丐顿时张大了嘴,随即又有些小纠结,看着一身男装打扮的李蔓之,不知道该叫她仙女姐姐还是神仙哥哥好。
还没纠结出个结果,便听见李蔓之问道,“找到人了?”
小乞丐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找到了那个老的,大哥让我在这边等您回来,他带着小三小四在那边守着。”
李蔓之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
小乞丐察言观色,心中顿时有些打鼓,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李蔓之说道,“仙女姐姐您请放心,我们大哥老有本事了,明日定能找到那李青桦的。”
李蔓之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容,点了点头,一边示意小乞丐带路,一边问道,“在哪找到人的?”
“东井巷。”
听见这个地方,李蔓之脚下一顿,眼中闪过了一丝怒意。
东井巷是个什么地方?那便是升级版的流莺巷。
东井巷不大,却汇聚着整个南平镇上的三座花楼。
南坪镇同县里离得近,周边有一条官道,算是个小的交通枢纽,来来往往的过客很多,现在不过是下午时分,东井巷的花楼便亮起了灯,打扮的花枝招展,探亲路路的美人,三三两两的站在门口,冲着来往的过客们娇笑。
小乞丐将李蔓之一路带到了一处角门。
昨日见了其余四个小乞丐,便在这角门处守着,看见李蔓之过来,眼中露出了惊喜中带着些许犹豫的神色。
年纪最大,约莫十三四岁的那个少年走过来,一边迎着李蔓之往里面走,一边忌惮地瞥了他身后的刘三好几眼。
“小姐,按照您给的吩咐,小的们找到那个叫李守平的人,在这楼子里已经住了六天了。”言简意赅的将如何找人交代了一番,少年乞丐见她似乎心情不好的模样,心中顿时表示了解,不再多言。
倒是李蔓之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小乞丐年纪不大,行事却颇有章法,难怪这么短时间内便能找出李守平所在。
李蔓之掏出一块碎银子,塞进他的怀里,歉意的笑道,“今天还有些事,就不和你长谈了。明天还要麻烦你将画中的那个少年找到。”顿了顿问道,“打听到李守平住在哪间房了吗?”
少年颠了颠手中的银子,双眼亮得惊人,这块银子至少有一两,这小姐出手真是大方。今年冬天,勉强能过了。
听见问话,少年连忙答道,“上二楼,左拐,顺着楼道走,看见一扇挂着红绸的门,隔壁那间便是。”
李蔓之看了他一眼,摸出几枚铜板,递给了他,说道,“今日馒头就不给你们买了,有劳了。”
乞丐少年捏着银子,一双眼睛闪闪发光。
李蔓之带着牛三快步走到了正门面前,便进了花楼。
南坪镇虽然是镇里的佼佼者,但毕竟是个小地方,花楼里的质量参差不齐,装饰的非红即粉,整体都透着一股艳俗的气息。
她一进门,就遭到了围攻。李蔓之瞥了一眼围上来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双手抱拳,连连讨饶,“还望姐姐们行行好,放小子上二楼找个人。”
能去二楼的,在这些一楼门口迎客的姑娘们眼中,那都是贵人。
贵人,还是年纪小的贵人,并非她们这些人,高攀得起的。
上一个攀上富贵人家少爷的姐儿,引得那少爷破了身,流连花楼,很是风光了一阵子。最后被那少爷的母亲找上门来,拖出去活活打死了。
果然,听见李蔓之这话,一众姐儿打量了他几眼,围着的人很快就散开了。
正准备动手的牛三,默默地将握起来的拳头松开。
戴罪立功的路都给他堵死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