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连绵无尽,环绕着小山村。村外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从这小村外绕过,河流两岸茂密的杨柳和松树,远远地天空中俯瞰下去,犹如一条白色的长蛇卧在大地上。
哗哗的流水声,光滑的河卵石,洁白的小脚。一片柏树林下,曲灵儿踩在水里,蹑手蹑脚的搬开一块石头,一只又红又黑的螃蟹出现在眼前。熟练的动作,曲灵儿双指提起螃蟹,往入腰间的竹篓中。
“吁”一声马哨响,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浓眉大眼,长着一副龅牙,模样甚是丑陋,手里操着一柄钢刀,几十个小啰喽拿着长枪长刀跟在后面,眼看就要冲入村子。村民们一阵慌乱四下逃散,有的往地窖里钻,有的往床底下躲,有的人实在不知道往哪里躲就向粪坑里跳,只乞求能够躲过土匪的屠刀。
“小的们,看见有钱的别客气,看见漂亮的妞带回山上,咱们一起乐呵!”那个领队骑着高头大马冲在最前面,一边抢粮食,一边放火,看见不顺眼的还挥着刀一边砍人。
院子里一棵柳树枝条低垂而下,在微风吹中摇摆。“咯嗒咯嗒”柳树底下一个农家妇女坐在织布机前织着布,一条条线经过织布机,经过农家女的加工,变成了一匹匹布。
“哐哐哐”,锋利的斧头,粗糙的手,短而干的松木。拿着斧头,一刀下去,盆一样粗的木头经过曲大虎的手中的斧头马上就变成了两半,再一刀就又变成了两半。每劈完一截木头,曲大虎总会用复杂的眼神看一眼对面织布的妻子,想着晚上吃着儿子正在摸的鱼,心里有了一丝满足。
织布咯咯声夹杂着劈柴的哐哐声,一副美妙而自由的农家生活。可是在这美妙的日子里,危险正在靠近,不已经靠近,可是他们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因为劈柴加上织布的声音已经掩盖了周围的声音。
“小的们跟老子去那边看看。”土匪打劫时的噼哩啪啦声夹杂着马蹄声传来,农家女一下子陷入了慌乱,六神无主,可是曲大虎却异常冷静,冷静得好像一只被围攻的猛虎,可他毕境不是猛虎。
屋外一片混乱,屋里一个脸色苍白的人躺床上,一动不动,好像是死了一般。
“快去房里躲起来。”曲大虎指了指右边房间。“这是哪来的土匪?以前就没有过。”妻子总先发一阵牢骚,即使火上了房也不例外。
“嘣”大门一下子被撞开,倒在地上掀起了一层灰尘喷向几米外的曲大虎。一女子正往偏房里跑去,还带着一丝风骚,虽然看起来有点老,众土匪还是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可是众土匪们的眼睛很快就从那女子面前转移过来,移到了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手拿斧头的汉子身上,略带一丝不屑和轻蔑,因为他们发现眼前个汉子个头没有大当家的高。
“小子,把那女的送出来,送到大爷面前,老子饶你一命。”大当家将大刀指着曲大虎,带着强烈的污辱口吻说道。曲大虎没有说话,顺手将面前的一截木头一脚踢向大当家,不偏不斜,正好砸向大当家的额头。
大当家头向左一闪,木头从头的右边飞过去,正好砸在身后一个小喽啰的头上。小喽啰躲闪不及,头上的鲜血顿时直冒出来,一命呜呼,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一片泥土。
“你他娘的,活得不耐烦了,敢跟咱们大哥作对。”土匪们一片躁动。
“兄弟,有点本事啊!看刀。”大当家举起手中的刀,站在马上,一跃跳进院子里,脚一踩地就立马又腾空而起,临虚御空。
“嘭”的一声,一阵火光迸发,大刀撞在斧头上,大刀和斧头各自出现了一个小的缺口。两人手上一震,刀没拿稳,差点就从手上掉下。周围土匪也围了过来,越来越多,有的拿着长枪长刀,有的扛着刚抢来的粮食,让这个不太宽敞的小院外变得拥挤起来。
“大当家,威武!大当家威武!”周围的土匪跟着起哄,大当家听到兄弟们在给自己助威,顿时土气大振。
挥着手中的刀,上砍下削,左挡右劈,用的是自家祖传的刀法,向曲大虎吹来,势不可当。曲大虎虽然练过一点功夫,可是练的都是一些基本功,根本不会什么刀法,顿时吓住了,心中连连叫苦。没有办法只能后退闪避。突然土匪从左边一刀挥过来,曲大虎只顾挡住上边,左手被砍上了一刀,鲜红的血从刀口流出来,又连忙拿斧头挡住左边,可是刀却又从右边吹了过来,右膀子又中了一刀。眼看就要退到墙角了,无处可退,眼看就要命丧于敌人刀下了。
正在这千均一发命悬一线时,一块白影从旁边房间里的门中穿过,站在大门口的众土匪还没有看清楚是个什么东西,只见呼喇的一声,只见站在门口的大当家已然不动。”“哐当”一声,大当家的头掉在地上,鲜血从脖子里喷涌而出,喷到曲大虎脸上。大当家跟着倒下,血了喷遍了曲大虎全身,曲大虎一阵恶心的感觉从肚子里流到嘴里。“哇”曲大虎终于忍不住了,吐了出来。
屋子里的农家女看呆了,心里既喜又怕,到底是喜还是怕自己不知道。那团白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自己也没看清,只看到了那白色的影子从对面房间里出来转着大当家转了一圈,然后又飞了回去,像是来自地狱的幽灵一般。
“夺命十三剑法。”在土匪中间有人认出了这个剑法的来路,“快逃命吧!这剑法可是传说中当今天下第一快剑的西蜀夺命十三剑法。”西蜀夺命十三剑法,共有十三招,每一招都变化无穷,招招致命,这还不算狠,最狠的是每一招都能和其它的招数相接,并没有什么顺序,所以这十三招一但交替使用就可变化无穷,打遍天下难敌手。但同时这十三招也很难练成,因为他每一招要想发挥威力必须要有上乘轻功,没有轻功就普通的剑招没有什么区别。
院子里的土匪见大当家被人莫名其妙地杀死,连杀人者的毛都没有看见一根,便赶紧放下手中抢到的东西,一哄而散,丢盔卸甲,四处奔逃,最后连大当家的尸首都没有抢回去。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一种人死后正常而又本能的安静。
“是你救了我的性命,你为什么要救我?”对面的屋子里传出了一阵粗狂低沉的声音,似乎是沙漠里的雄鹰久飞之后没有进食的落魄,又像是猎马失去主人悲鸣。
“是你杀了那个土匪头子,你功夫可真好,谢谢你刚才的救命之恩。”曲大虎说着跪下向对面偏房传出声音的地方磕了三个晌头。
“你这人真是奇怪啊!明明是你先救了我,却要向我磕头谢恩,我可不会向你磕头谢恩。”
“我叫曲大虎,我的命是你救下的,你的命却不是我救下的,你是我的儿子背回家的,伤是村外一个法师治的。”
明明是他和儿子俩人救的,为什么他要这么解释呢?
“我可以进来看看你吗?我担心你的伤还没好。”
“比起一个人内心的伤,这点伤又算作什么。”
曲大虎慢慢地走进了对面的房间,走得很慢,每走一步似乎是每一次人生中重大抉择,实际上是他害怕,害怕自己也像躺在地上的那个土匪,莫名其妙地被眼前这个怪人杀死。
过了半晌,终于走到了对面的房间的门口,依着房门,向里面望去,吓了一跳。只见里面床上一个人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白得像一张白纸,抬头望着天花板,蓝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充满了无限的哀怨和愤怒,一动不动。五个手指紧紧地捏成一个拳头,拳头上的青筋凸显出来,似乎是想要一拳打破房子,冲破天空,将老天爷从天上拉下来狠狠地揍一顿。
木制的床边旁边,一张木制的桌子,桌子上一柄剑,一柄还滴着血的铁剑却是青铜剑柄。在窗外夕阳的罩照下,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直摄人的心神。
“今天我救了你,上次你儿子救了我的性命,咱们两不相欠,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还是那个眼神,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么地让人害怕,胶青依然望着天花板,看都没有看一眼正慢慢走进来的曲大虎,好似一个骄傲的皇帝对待一个低贱的奴隶。可是这个奴隶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奴隶,这个奴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大侠,你武功盖世,行侠仗义,有情有义,一诺千金……”曲大虎一连串说一一大堆夸奖胶青的话,然后停了停,“你怎么能够只做一件事就了结了呢?”
赞美别人无论何时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效果的,尽管效果带来的结果可能会不同。“你想怎样?”胶青继续说道,用略带喜悦的眼神看了一眼着在自己前边不远处的曲大虎。。
“你今天杀了那些土匪,万一等你走了,那些土匪又回来报仇又怎么办?”
“我听明白了,你是想让我传授你武功,好让你能够杀土匪是吧?”胶青眼睛又从曲大虎身上移到了窗外,看着窗外的青山,带着一丝不屑,不屑中夹杂着一点忧虑。他在担心什么?他在担心眼前的这人居心叵测?他在担心眼前的这个人
“你想错了,不是我想学,是我想让我儿子跟你学。”
“噢!”胶青眼里露出了挑衅的眼神,“你认为我可能同意么?”
(本章完)<>